中传云资讯系统连日来,捷杰耶夫携手马林斯基交响乐团在深圳奏响柴可夫斯基六部交响曲全集,三场连演诸多现场惊喜与乐曲深意,也让一众乐迷回味无穷。
5月17日晚上,在深圳音乐厅艺术空间,知名乐评人辜晓进亲临现场,为到场乐迷深度拆解曲目编排巧思,细致解读柴可夫斯基经典交响曲背后的创作故事、曲风特质与艺术内涵,干货满满的现场分享,让大家得以更深层次读懂百年交响魅力。

辜晓进介绍,此次三场演出曲目编排极具巧思,如同循序渐进的旅程。首日演绎距离创作时间最远的第一、第六交响曲,次日上演创作年份居中的第二、第五交响曲,收官场次则奏响创作间隔仅两年的第三、第四交响曲,由远及近,层层走进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世界。
柴可夫斯基第三交响曲,独树一帜的别样佳作
在六部交响曲中,第三交响曲有着两大独一无二的特质,极具辨识度。其一,它是六部作品里唯一一部大调为主的交响曲。柴可夫斯基的交响曲大多偏向小调曲风,自带细腻伤感的基调,唯独第三交响曲整体基调明朗昂扬,褪去浓郁悲戚,满是舒展朝气,仅少数乐章融入小调元素,风格格外清新。
其二,它打破经典交响范式,是六部之中唯一一部五乐章结构的作品。自海顿确立四乐章交响固定格式后,后世作曲家大多遵循惯例,仅少数作品突破形制,柴可夫斯基仅这一部尝试五乐章创作,在当时实属少见,也让这部作品独具创作特色。

这部交响曲于1875年在莫斯科首演,早期柴可夫斯基创作演出,多依靠音乐界前辈助力,前三部交响曲首演均由尼古拉・鲁宾斯坦指挥。直至第三交响曲问世后,柴可夫斯基声名渐起,也正式走上指挥舞台,从第四交响曲开始,便亲自执棒完成首演,完成了从创作者到指挥者的蜕变。
不少人容易混淆音乐史上的鲁宾斯坦名家,此处也为乐迷厘清区分:创办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两大音乐学院的安东・鲁宾斯坦、尼古拉・鲁宾斯坦兄弟,深耕俄式音乐教育,培育无数音乐人才;而长寿钢琴大师阿图尔・鲁宾斯坦为波兰籍艺术家,与二人并无关联,切勿混淆。
此外,第三交响曲还拥有《波兰交响曲》的别称,这个名字并非柴可夫斯基本人拟定,而是后世指挥家根据乐曲特色赋予。作品末乐章融入浓郁波兰舞曲韵律,异域风情十足,这个贴切的名字也被乐坛沿用至今。整首乐曲没有强烈的戏剧冲突与浓烈情绪宣泄,曲风温婉舒缓,其中第三乐章旋律绵长悠扬,木管、铜管与弦乐层层交织,婉转悦耳,是诸多乐迷心中的心头好。
让我们轻轻踏入,这个被光线温柔包裹的、发烫的梦境。
柴可夫斯基第四交响曲,藏尽人生跌宕与温情
相较于风格平和的第三交响曲,第四交响曲饱含柴可夫斯基真实的人生境遇,作品的诞生,紧紧牵动着两段重要情缘。
这部作品的创作缘起于柴可夫斯基唯一一段婚姻,他与自己的学生相恋成婚,却因性格、心境等诸多矛盾,短短两月便走向破裂,这段失意的感情让他深陷情绪低谷。身心俱疲的他远赴瑞士静心疗愈,在日内瓦湖畔沉淀心绪,也正式开启了第四交响曲的创作。

身处人生低谷的柴可夫斯基彼时囊中羞涩,生活与创作都陷入困境,幸而得到梅克夫人长久鼎力相助。身为铁路大亨遗孀的梅克夫人极具音乐素养,十分赏识柴可夫斯基的才华,自这部交响曲起,连续十三年倾力资助,成为他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后盾。柴可夫斯基完成这部作品后,更是将其赠予这位挚友,足见二人深厚情谊。
历经人生变故,柴可夫斯基的创作心境彻底转变,命运主题自此融入他的音乐创作之中。区别于第五交响曲的沉郁压抑、第六交响曲的极致绝望,第四交响曲满是不屈的抗争与心底尚存的希望,曲风激昂昂扬,是其命运三部曲中最具奋进力量的一部。

在作曲手法上,这部作品也是柴可夫斯基创作风格的重要转折点,自此他格外偏爱运用铜管乐器勾勒乐曲主线。开篇嘹亮壮阔的铜管号角铿锵有力,贯穿全曲的经典旋律朗朗上口,极具感染力。乐曲兼具恢弘气势与细腻柔情,第二乐章双簧管婉转悠扬,诸多乐章曲风优美治愈,视听体验绝佳,更是偏爱铜管乐听众的必听佳作。
从明朗清新的第三交响曲,到饱含人生哲思的第四交响曲,三场沉浸式交响聆听之旅,让听众跨越百年时光,读懂柴可夫斯基笔下的温柔与倔强。此次文博会艺术季重磅交响演出圆满收官,后续更多优质舞台演出轮番登场,持续解锁鹏城雅致文艺时光。
(甘利英 活动主办方供图)